在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武夷山南端的泰宁县境内,有一汪集雄、奇、秀、绿为一体的湖,这就是国家风景名胜区“天下第一湖山”——金湖。
雄:浩荡阔大
游金湖,第一感觉是它的雄壮。金湖因源于金溪而得名,湖长62公里,水域面积38.3平方公里,景区面积136.6平方公里,水面浩浩荡荡,气象阔大,百岛千峰,争奇斗艳。乘船贴近大赤壁景点,您会为一片横亘眼前宽约500米、高约100米的赤壁丹崖而魂悸魄动。此崖如刀砍斧劈,直伸入水;壁面寸草不生,色红如火,形如高城壁垒,倒影红透湖水,远看如三国演义火烧赤壁场景,撩人心旌。使人眼前不禁浮现周瑜巧借东风火攻赤壁大败曹操形象,“羽扇纶巾,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”,一时豪气满腔。
奇:独一无二
金湖的另一大亮点是奇。金湖有三奇,就是山奇、水奇、寺奇。一是寺奇。甘露岩寺是一块巨大山岩腹中建成的悬空式寺庙。宋绍兴十六年(公元1146年)建造。这个央的全部建筑都是木质的,用T形拱头相连接,没有用一根铁钉。据考证,12世纪时日本重源法师到福建考察,回国后在举世闻名的奈良东大寺大佛殿的建造中,大量一使用的一种“插拱”,就是取样于甘露岩寺的T型拱头。一柱撑起一座寺庙,整个甘露寺的造型就像一个繁体的“叶”字,真有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”的意境。国内一流建筑专家称之为古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观,与我国著名的山西浑源县悬空寺建筑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金湖的第二奇是山奇。在全国山景中,一线天的景色并不鲜见,但像金湖那样上山、下山均是一线天的景色却极为少见。这里一线天气势相当雄伟,岩壁与石阶路成70度夹角,最陡最窄处,游人须匍匐前进或贴着岩壁弓腰行进,逐级而上有登天的感觉。冲出云崖顶,朝下一看,还是一条两山峡缝中的小路,又是一个景致佳绝的一线天:那里的风是那样的清爽凉快,那里的植被是那样的漂亮,那里窄窄的天空下的阳光是那样的迷人,足以使人劳累顿消。这一上一下结合得天衣无缝的一线天,人们戏称之为“鸳鸯一线在天”,最适合于情侣双双畅游。
但金湖最奇的还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景点“水上一线天”。此景位于金湖中部,是金湖最有代表性的景点。这里崖危壁峭,合掌双峰相互挤轧,由于湖不漫过山腰,形成宽仅2米、高100余米、长300余米的直通水底的中开石缝,小舟擦石崖而入,仰望只见残天一线,俯看一束天光倒映水中,骄阳当头,道道阳光似串串金链坠入潭中,犹如五彩金龙在水晶宫里婆娑起舞,水穷处豁然见一圆形深潭,四围峭壁耸立,五道石棱凌空而起,人称“五马跃潭”,气势非凡。绝壁上还有两股飞泉流泻深潭,响声峥琮,抬头仰望,如坐井观天。崖顶上萱草繁茂,有清泉汩汩下滴,张口接之,如饮冰淇淋凉透心脾。
秀:蕴含壮美
金湖之秀几乎无处不在。它的秀丽常常蕴含于壮美之中。那湖面上亭亭玉立、百媚千娇的山影,那褐赤、粉红的丹霞岩石与松的苍翠、草的嫩黄和枫的火红在绿盈盈水中的交融,那情侣峰、公子峰、峨嵋峰、双乳峰等在云雾中的飘荡、幻动、默默对语,无不充满着梦一般的感觉。金湖水体深碧,岛湖相连,湾汊相同,洞奇石美,青山绿水间随处可见丹崖悬瀑、古寺险寨、渔舟农舍和古木山花。无论春夏秋冬还是阴晴圆缺,展现在游客眼前的都是一幅幅浓浓的画,淡淡的诗,其诗情画意中又流淌出一曲曲古朴、空灵的主旋律。
绿:渗透山水
金湖的最动人之处在于她的绿。那是一片绿透的山,绿透的水,一曲宏大的绿的交响诗。弃舯登岸,穿竹林,过水碟,我们来到了白水瀑布,这是金湖最大的瀑布,它从两山对峙的石峡中奔突而下,汇聚沿途的小溪、山泉注入金湖,人在百米之外便能听到瀑布轰雷般的响声。每当雨过天晴,瀑布周围雾气腾腾,彩虹缤纷,蔚为壮观,瀑布下的潭水是那样的深绿,仿佛把满山的绿都吸纳到水中,在那里进行深呼吸,无疑是逍遥在天然大氧吧里。
金湖的绿还集中体面在“十里平湖”的壮美画廊中。这是金湖的最开阔处,其南北长8公里,东西宽3公里,水深60多米,周围群山环抱,绿茵茵的岛屿星罗棋布,水天一色,风吹草摇,水动山浮,令人心旷神怡。波平如镜的水面,碧绿碧绿得像一块绿丝缎飘落在千姿百态的群山中。
金湖与佛
泰宁金湖,以“阿弥陀佛”的帆旗,阵列于水上佛寺的山门,迎送着与这里结缘的一切众生。我竖掌施礼注目山门内的山水:山从水出,水托山浮,是岛非岛。凭水上佛寺园通禅心,碧波荡漾的金湖水便化作五瓣的莲花座,乘坐其上丹霞金身,绿装披风的奇山怪崖也就座座成佛,仿佛佛主、菩萨就是以山托形。这,禅心一动,自然禅迷心窍,入耳的风声、涛声、导游小姐的解说声,都成了这里的经文。难怪泰宁金湖岩寺文化专辑题名为《天籁禅音》。
游水上佛寺,自然是以船为履,执信念为香。我们参拜的第一尊佛,便是那袒胸露乳的弥勒,他由三座连体的山包经神工组合而成。慈祥庄重地含笑端座湖中,大腹可容天下难容之事,同时也容下了天下可容之人。泰宁城的明末兵部尚书李春烨,虽说大器晚成,然而急流勇退,归故里、修府第,足以让这方水土天骄地傲。历史上这块土地收容了他,而今家乡的人收容了他,他们不仅保护修缮了那气派的府第,还从心里洋溢出府第门前大街上磨光的青石光彩,昂起傲指苍穹马头墙上的骄傲。既便尚书因家财万贯,朱门重重,闺养妻妾,环侍成群,黄泉路上还要童男童女相侍,有气压亲邻之嫌。但这里的人容下了这一切。水上佛寺的弥勒佛也就在自己肚脐眼上用一坯土容下了他,佛之胸襟大的如没有记忆的人。
佛如出水莲花不沾水,佛如日月行空不住空。佛并不是深居净土,出入僧门。他如光、如风、如菌,无时不有,无处不在。正如禅偈,“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;离世觅菩提,恰如求兔角”。大金湖的佛就居于大金湖的红尘中。这里有死为气节狂呼:“上不顶清朝一片天,下不踩清朝一块地”明举人邱嘉彩;有一心为求取功名攀岩苦吟的北宋状元邹应荣,有终生不第的李自枢;还有遭贬迁客李纲;这里有血腥,有情欲;有暧暧村落,有舢板渔夫。若是没有这滚滚红尘,众生何在,没有众生,佛凭什么普度众生。大金湖,水为莲花山为佛。到底是山貌似佛,还是佛汲天光地气蕴育而生,我说不清楚。若说山如佛形,金湖的山,相对于公元前566年降生的印度净钣王公子悉达多早了千百万年。若说佛由山蕴育而生,佛主为何是释迦牟尼,为何出生于印度。我不敢穷追不舍,不管缘蒂何时何地。我有一个信念,大智、大悟、大慈、大悲一定成佛。
有了平常心,就有平常眼,再看金湖山水,寺庙。山是山来,庙是庙。我们绕过右鼓左钟,去体会妙在其中的甘露寺。见朱红殿阁被衔在石岩中,整座寺院“一柱插地,不假片瓦”,完全依凭岩壁,顺势架造,的确妙不可言。通往甘露寺的山门,是天然和人工奇妙的结合,小得只容两人并进,深严壁垒之气盈贯山门。进山门顿觉开阔,一方濯手洗尘池明澈见性,稀奇的方竹增添了这里的仙风神气。我有些茫然。这,满是仙风道气的甘露岩为何不是道观,而是寺院。更惊奇的是就这不足90见方石岩,居然容下一殿三阁,供十多位僧尼共修,有道是:见方岩顶有佛也成“竹林精舍”。
离开这“四时泉滴露,一片石为天。层折弥幽邃,苍苍绕古烟。”的甘露寺。我们随舟观景,见过仙字岩、寿字岩,见过猫儿山,见过三剑峰 ……。令我惊叹有水上一线天和那移步换景镇湖关公岩。船儿经过金湖的湖面最宽处,风起浪涌,又由于天气骤冷,水面腾起烟雾,一派飘渺仙境随水雾迷漫。我真想吟诵“乘雾移舟随仙去,幽谷迷津探佛趣”。船儿进入了水上一线天。此时,这里云消雾散,天、壁、水一线相连,低头目测峡谷深水,我想再长心根也伸不到底,抬头探天,两边的百丈峭壁总与目光刻刻碰碰,觉得天太高太高。在这样的峡谷里让我体会深邃之份量。穿过幽谷朝拜过观音岩,由观音指点迷津移船返回。当船儿驶向金湖另一方向时,有人惊叫:“生命之根”,我顺指点方向望去,导游小姐说,现在已是红脸关公立潮头,随舟移动又成了金龟踏浪。“横看成岭侧峰”奥妙在这里表现的更为玄乎。深邃,变幻多端用另一只笔写出了大金湖深深佛理。
一位僧人就有一本书道不完的事,何况金湖既有菩萨又有佛,还有滚滚红尘。金湖有道不完的景,有道不完的事,还有道不完的意。